李亚鹏
2014-08-28 22:25:33   来源:http://gongyi.qq.com/a/20130605/008354.htm   评论:0 点击:

2013年5月10日上午11点,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衣的李亚鹏,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尽头,两侧围坐着十个人。此刻他不是在拍戏,而是在主持一项会议—关于嫣然天使基金(以下简称“嫣然”)近期工作的一次总结会。他刚从丽江COART青年艺术现场回来,病了一场,脸上还略显疲惫。他认真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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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李亚鹏夫妇与唇腭裂患者在一起

2013年5月10日上午11点,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衣的李亚鹏,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尽头,两侧围坐着十个人。此刻他不是在拍戏,而是在主持一项会议—关于嫣然天使基金(以下简称“嫣然”)近期工作的一次总结会。他刚从丽江COART青年艺术现场回来,病了一场,脸上还略显疲惫。他认真倾听嫣然团队各个项目组负责人汇报近期工作。此时距嫣然天使基金2013年香港慈善晚宴,不足20天。

“没有先例,我们也要创造先例。”当一位嫣然工作人员表达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不能直接接受社会捐赠的苦恼之后,李亚鹏说。

在会议讨论中,“透明”“公信”“二十年后”“样本”“细节”一类的语汇,不断从42岁的李亚鹏嘴中蹦出来。如果不是看到那张令大众熟悉的脸,你也许会以为自己正坐在一家跨国公司的会议室里。

在会议的最后阶段,他对一项慈善演出的门票销售情况不甚满意,他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的写字板前,一边写写划划,一边阐述自己的观点,他提出应该充分调动新媒体力量来进行宣传。

这次会议于下午1点半结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花了十分钟吃掉秘书送进来的盒饭后,李亚鹏坐到我们面前,展开了一场近三个小时的采访。

位于北京酒仙桥的这套办公室,有着上千平米的空间,李亚鹏及嫣然团队刚搬进来不久,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装修的味道。这里既是嫣然的新办公地点,也是李亚鹏个人商业王国的指挥中心,不同的房间上贴着“中书控股”“中书酒店”“中书地产”“中书雅集”这样的牌子。

出现在这里的李亚鹏,你很难将他与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中的青春偶像杨峥、或是《笑傲江湖》中的性情大侠令狐冲联系到一起。在这里,他是一个沉着冷静的商务人士,也是中国目前公益领域最有成就的探索者之一。

李亚鹏因为女儿李嫣而一脚踏入公益领域,早已是一个公众耳熟能详的故事。但此后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真正深入了解者并不多。人们看到的往往是表面的风光。

不错,提起嫣然的“风光”,那是一串傲人的足迹:自2006年开始举办嫣然慈善晚宴后,每年一度的嫣然慈善晚宴在同类晚宴里是募款量最高的,2012年,达到5460万元。

至今,嫣然已经为将近9000名中国贫困家庭唇腭裂儿童提供了全额免费医疗救治,令李亚鹏自豪的是,在嫣然成立的前三年里,当嫣然还在一间15平米的“蜗居”里办公、专职工作人员还只有3名时,就为4000名中国贫困家庭唇腭裂儿童提供了免费治疗。

嫣然的效应绝不是用简单的一组数据可以衡量的。当李亚鹏开始设立专门免费救治中国贫困家庭唇腭裂儿童的嫣然天使基金时,唇腭裂作为一个小病种,并不引人关注,遑论进入政府救助的视野,而在嫣然运作的第6个年头,2012年,唇腭裂正式被列入卫生部大病医保范围。“并不能说这与嫣然的推动有直接关系。但嫣然在这几年里的确大大增加了整个社会对唇腭裂患者的关注程度。”李亚鹏接受《中国慈善家》采访时说。在中国医保体制还很不健全的情况下,一些比唇腭裂更普遍的病种至今也没被纳入医保,就很说明问题。

近一年多来,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的创办广受社会关注和热议。2012年7月正式成立并营业的这家医院,是中国首家民办非营利性儿童医院。在无数民间力量想创建民办非营利医院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情况下,嫣然的这项突破令人震惊。但在医院运营了一年之后,李亚鹏早已不再为自己的“突破”能力感到自豪,他现在考虑得最多的,是医院如何实现自我造血功能,如何变成中国的梅奥诊所,后者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非营利医疗机构之一。

2010年在演完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后,他彻底淡出演艺圈,公益和创业成为他人生的两大主题。在公益领域进行了一系列突破性尝试之后,李亚鹏底气十足,“不要把我形容为明星慈善。我所做的事情与明星没关系。”

通过嫣然的实践,李亚鹏对社会企业这个概念有了更深入的认识,他甚至将自己今后的事业梦想描述为:“我想做一个社会企业家。”

他的公益路径与李连杰有几分相似,但不同的是:李连杰在将壹基金推进到某一个节点后,选择了“退居二线”,淡化壹基金与自己的联系,而李亚鹏则是不断从嫣然的实践中总结出专业方法,并试图将嫣然的社会效应,与他更多的事业梦想相嫁接,在他心中构建出一个更加宏伟的社会公益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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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天使慈善行“天使之旅”,李亚鹏与小病患在一起。

一个父亲的愿力

一切缘起于他与王菲的女儿——患有先天性唇腭裂的李嫣。由于这对夫妇的知名度,这件事处在媒体的狂热关注下。面对媒体的围追堵截,李亚鹏曾不得不扮成医生穿过人群,才得以见到自己的女儿。

2006年,当女儿的手术成功后,李亚鹏、王菲夫妇决定捐赠100万人民币,为更多的唇腭裂儿童提供帮助。“这件事是为我女儿做的,为了她长大能有一个相对好点的人文环境,让唇腭裂在社会当中变成一件平常的事情。”李亚鹏对《中国慈善家》说。

但是在寻找合适的受捐机构时,李亚鹏犯了难。当时中国没有一项为唇腭裂儿童设立的专项基金,时任红十字基金会秘书长的王汝鹏劝他设立自己的慈善专项基金。

最终李亚鹏动了心,就这么一脚踏进了这个他并不熟悉的领域。

这并非李亚鹏第一次涉足不熟悉的领域,他曾跟着父亲学了十年无线电,却阴差阳错上了中戏;在通过拍戏攒下一点资本后,他又开设多家公司,涉及婚庆、传媒、餐饮、互联网等毫不相干的领域。当他决定设立嫣然天使基金时,他已经演了14年戏,有着8年从商经验。“我是一个社会觉悟比较高的人。”他这样自我分析。

周围很多人都劝阻李亚鹏,但是李亚鹏自己却发下很大的愿。2006年11月21日,嫣然天使基金正式启动。成立伊始,李亚鹏调动了身边所有的资源参与其中,在当年年底举办的第一届嫣然慈善晚宴上,那英、赵薇、刘嘉玲、陈建斌等众多圈内朋友,以及影视、房地产等商界企业家悉数出席,当晚共拍得近845万善款。

在嫣然最初成立的三年时间,只有三名拿工资的工作人员,在红十字基金会提供的一间不到15平米的办公室中办公,但嫣然却全额资助中国贫困家庭唇腭裂儿童完成4000例手术。“很多人为嫣然初期的建立,无偿地做出非常大的贡献,如果没有那样的支持,嫣然前期的底子是打不起来的。”李亚鹏说。

这也得益于他本人多年的商场训练。嫣然一成立,他就围绕工作流程、医疗救助、医疗资源整合、善款来源等几个方面,探索出了一套体系。他寻找到了八家医院进行定点合作,并与之达成了具体的合作模式。每年一度的嫣然慈善晚宴成为最重要的筹资渠道。

“这是一套非常复杂的体系。”李亚鹏说。他回忆,最初,免费接受嫣然治疗的唇腭裂儿童必须到乡一级以上政府开一张贫困证明,后来李亚鹏在回访一名受助对象时得知,这名受助儿童的家长走了两天的山路才来到乡政府,并将家里的两只鸡作为礼品,才开出了贫困证明。

这个问题促使他思考捐助资格制度的一些缺陷。“从医学临床上讲,唇裂的最佳治疗期是三到六个月,腭裂是八个月至一岁半。”因此他大胆地进行了制度创新:只有非农业户口2岁以下的唇腭裂患儿才需要提供贫困证明。

李亚鹏不放过任何一个向潜在捐助者推广嫣然的机会。广为流传的一个故事是他在飞机即将落地时,起身向头等舱的旅客发放传单,其中一个旅客把传单扔在脚下。李亚鹏俯下身,捡了起来。不久后嫣然天使基金收到一笔十万元的捐款,署名为“对不起”,李亚鹏对团队的工作人员说,我知道是谁捐的。

他很快发现偏远地区的患儿更需要帮助,这些地方通常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离可以实施手术的嫣然定点医院也很远。2007年,李亚鹏组织了一支由301医院、协和医院、北京整形医院多位专家志愿者组成的医疗队,先后深入新疆、四川、西藏等地,截至2013年5月,六年间总行程超过45000公里,共为超过400名边远地区的唇腭裂患儿实施了全额免费手术。这个医疗行动后来被称为“天使之旅”。

去明星化的专业团队

在经历了一头扎入慈善领域亲力亲为、摸索学习的最初三年后,李亚鹏开始摆脱为了女儿做慈善的最初动机,他开始将嫣然看作一项长期的公益事业,思考它怎么能够持续运作营下去。

他的答案是:必须有一个专业化的团队,不再依赖于他本人也能开展日常运营。

在朋友推荐下,拥有十年海外留学背景、有着艺术管理和基金会管理双重学业背景的李诗进入李亚鹏视野。据李诗回忆,李亚鹏与她的第一次面谈是在三里屯的一家餐厅,他们一口气谈了四个多小时,“他穿着比较正式的西装,谈起事情来很认真,很执著”。经过深入交流,李诗对嫣然的认识是,“这是一个以项目为主导的,需要专业背景与资金支持,介于文化管理和名人资源管理之间的平台。”

李诗有着艺术家般的偏执和投行经理般的精明。为了快速锁定有价值的合作机会并促成事情的进展,她不惜表现得作风强硬,咄咄逼人。即便如此,李亚鹏仍严格考察以确定对方是否“不仅有能力,理念上也高度互相认同”。三个月后, 李诗出任嫣然天使基金执行总裁。

李诗进入嫣然后的首要任务是迅速确立职业基金会运营架构,“前三年嫣然的工作主要依靠李先生身边的朋友,嫣然的几名工作人员也都是李先生的亲友,在有着自身工作的同时,利用工作之余做慈善。”李诗回忆,“虽然那时嫣然有着很好的基础,但与名气相比,实力并不够。”

她来以后,开始公开招募有各种专业背景的人士。以亲友为主的团队成员也被有着专业背景、执行力极强的年轻人取代。她认为,嫣然仍处在一个发展初期,需要通过多尝试项目了解自己所长,并且让团队通过拼命做项目得到修炼和提升。嫣然爱艺术、嫣然爱教育、嫣然爱音乐等项目都是在这一期间萌生的。

李诗在募款方面带来的一个改变是,使企业赞助成为嫣然募款的新渠道之一。在此之前嫣然的捐赠款项几乎全部来自个人捐赠。李诗率先叩开了奔驰的大门,告诉对方“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做公益基金行业的奔驰”。她赢得了对方青睐,奔驰成为嫣然的第一家企业赞助者。

王菲和李亚鹏两者的名人资源是嫣然最大的无形资产之一。作为嫣然的执行总裁,李诗很大程度上也是王菲和李亚鹏这两个名人资源的管理者。李诗介绍,李亚鹏是一个朋友圈特别广泛的人,随着他从事公益事业,更是不断接触到以前不曾接触的圈子。“每认识一个人,相当于又打开了一个圈子。这些新认识的朋友又会将嫣然的理念和影响力扩散到他自己的人脉圈里去,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正能量循环圈。”李诗说。

人脉资源经营的成功,之于嫣然具有重大意义。李亚鹏自己透露了一个数字:嫣然筹集的第一个亿里,80%以上的资金来自200个人。而这200个人基本上都是李亚鹏的亲人、同学、多年的好友,以及他们的朋友。

自李诗入职不久,李亚鹏的很大一部分精力便投入到医院筹建一事上了。

民办非营利性儿童医院破冰

2008年,当李亚鹏思考嫣然的专业化之路时,成立一家医院的想法,便跃入他的脑海。这时,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公益“票友”了,嫣然天使基金在唇腭裂救治领域取得了巨大成功。唇腭裂救治领域也开始受到各种社会力量的关注和支持了。比如李嘉诚基金会就与民政部联合发起了帮助贫困家庭唇腭裂儿童康复计划的“重生行动”,成立这一项目时,李嘉诚基金会人员还曾找李亚鹏进行过咨询。

李亚鹏开始思考嫣然的战略调整。“最初三年,我们重视数量发展,在全国到处寻找需要帮助的唇腭裂患者。这以后,我想更加重视质量的发展。”在西方,对唇腭裂儿童的治疗都是序列治疗,除矫正畸形以外,还包括语音、心理等方面治疗,治疗期从出生到16岁。

只有成立一家自主的、专业的儿童医院,才能做好这种序列治疗。

还有一些因素也在催生李亚鹏心中的“医院梦”。与其他医院建立定点合作的这种模式,缺点是无法对救治整个环节实施有效的监管。“存在一些管理隐患。”李亚鹏说。

另外,嫣然天使基金是与中国红十字会管理合作的专项基金,“效率上会打一些折扣。”李亚鹏说。由于同样的原因,李连杰创办的“壹基金”最终脱离中国红十字会,成为一个地方性的公募基金会。李亚鹏却没有选择这条路,因为他觉得中国红十字会在卫生领域的专业经验及相关资源也是嫣然的强大支撑。但怎么解决效率相对较低、基金自主管理权受限的瓶颈呢?答案也是:成立一家独立的医院。

“拥有一家可以实现自我运营的医院实体,我觉得是很多基金会的梦想,如果我们嫣然去完成这个的话,对我们品牌的成长,公众的认知会上一个新的台阶,所以我们当时还是迎难而上,先发展医院。”李亚鹏说。

2012年7月,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在望京开业,成为国内首家民办非营利性儿童医院。走进这家医院,有点像走进一个幼儿园,细节处处讲究,保证小朋友不会摔疼,它出自德国设计师的手笔。这家医院处处彰显出捐赠者的爱心:医院建筑是房东低价出租的,带有捐赠性质;墙漆、地板、沙发均来自捐赠;病房设备也是各界人士捐助的,有陈建斌、蒋勤勤,以及谢娜、张杰等明星夫妇。有一个病房门边写满了小朋友的名字,一对父母认捐病房之后,本想以自己的小孩命名,结果孩子把他所有好朋友的名字统统写了上去。

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开业后,吸引着媒体的注意力。就连几只小鸟不幸撞到医院外墙玻璃坠地,也能在一个小时内迅速引来三家媒体,李亚鹏和王菲的明星身份一定程度上大大提升了医院的关注度,但李亚鹏认为明星身份和这家医院的诞生,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明星身份可以让一个人愿意和你见个面,吃个饭,认识一下。除此以外不会有更多的意义。” 李亚鹏说。他将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成功“破冰”,归因于信念的力量,“心有所愿,行而成力。”“嫣然这个事,是我一辈子的事业。作为其中的一员,我只需持续努力,不需要做给社会看。这是我思考所有事情的出发点,是我的原点。”

虽然长期从事演艺事业,但务实是李亚鹏身上鲜明的性格特征。“到今天我们几乎执行每一个项目都是先做后说的。”李亚鹏说。一个例子是,2006年在嫣然天使基金尚未正式宣告成立时,它就进行了首例救助,为北京儿童福利院一名1岁半的孤儿小桥峰实施了全额免费唇腭裂修复手术。

从2009年的嫣然慈善晚宴开始,筹建医院就成了晚宴的主要筹款目标。2012年,随着医院获得批准即将正式开业,当年度的慈善晚宴所筹款项专门针对医院建设,筹款额为5460万元。

在注册成立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的过程中,李亚鹏付出了巨大精力。三年间,他为此事数十次请人吃饭,亲自多次拜访政府部门。为了尽快推进,李亚鹏甚至一大清早就拿着报批的单子,站在卫生局的办公室门口等局长上班。

“情商高”,是李亚鹏的朋友们对他的一致评价。和夫人王菲相比,他本人更善交际。在交际场合,王菲比较害羞,大多数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李亚鹏则周旋于酒桌之间,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当时北京市很多领导都过问了此事,北京原副市长丁向阳亲自作出指示。最终,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顺利获得“准生证”。

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申办的性质是民办非营利性企业。按李亚鹏的话说,它是一家社会企业。“社会企业,是不以盈利为单一目的的,在实现了企业价值的同时也实现了社会价值的企业。”李亚鹏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除晚宴渠道筹款外,医院另外还有八位创始董事。作为创始董事每年需要向医院捐150万元,并且在医院出现资金风险的时候提供支持。并且“终身不分红”。

这几位董事都是在过去几年中持续向嫣然提供捐赠和帮助的人,除李亚鹏、王菲夫妇之外,还包括刘莉莉、胡岚、李滔、唐越、汪永安、李滨六人。他们大多都拥有自己的产业,汪永安、李滨是伊美尔整形医院的创办者,刘莉莉是卫康隐形眼镜的董事长。

“加入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大家都不是来挣钱的。如果要赚钱,那大家就都在自己的商业项目上赚钱,这是大家的共识。”透过微信,在国外出差的创始董事刘莉莉对《中国慈善家》说。

“通过几年的交往,大家价值观非常一致,互相了解,有共同的愿景。”李亚鹏说。

目前运营不到一年的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日接诊量为100人次左右。它参照了西方的运营模式,又做出了符合中国国情的调整。既提供高端诊治服务,也为持有“大红本”的患者提供平价服务,同时,它是嫣然天使基金的唇腭裂免费救助实施平台。开业十个月内,它为542名唇腭裂儿童提供了全额免费医疗救助服务。李亚鹏希望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用三年的时间能够实现收支平衡,产生“自我造血”功能。

先锋探索者

以儿童唇腭裂救助为出发点,嫣然又发展了嫣然爱艺术、嫣然爱教育、嫣然爱音乐、嫣然下午茶等项目,全方位地对儿童心灵实施积极的影响。“身心治疗是一个整体。除了身体的治疗与康复,儿童心灵的健康也是我们非常关注的,嫣然是一个关注儿童一生的慈善机构。”李诗说。

2013年5月,农业展览馆的“艺术北京”博览会的嫣然展位上,来自韩国的志愿者崔允晶抱着吉他,对着经过此地的小朋友们唱韩国童谣“三只熊”,孩子们被美妙的音乐吸引,快乐地手舞足蹈起来。独立艺术家张大色见到了2012年参加贵州“天使之旅”时被救助的唇腭裂儿童小书喜,陪着手术康复的他在画纸上认真画起画来。

“不要把嫣然说成是明星慈善,我们是一家具有先锋气质的社会实践者。以社会意义、政治意义和作为公民的职责来思考问题。”李诗说。

在李诗看来,前七年时间里,嫣然也只是完成了初步探索的过程。“一个机构,第一年到第三年,就是知道你自己是谁、认清自己的过程;第三年到第七年,是尝试期,拼命做项目,看看自己的能力怎么样,也利用做项目来培养人才;第七年到第十年,是分析自己的能力、发现自己更多才能的时期,建立起自己跟社会的关系。十年以后才是超越自己的大发展时期。”

七年之际, 李亚鹏心中已经藏着一个更大的梦想。“我们想成为中国的梅奥诊所。”在一次拓展活动中,他向医院和基金管理层提出了自己心中的这个梦想,又令大家一惊。

梅奥医院是美国著名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每年通过接受大量的捐款来维持专业化运营,这使得医院能够最大限度地以患者为中心,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对于工作于此的医生而言,薪酬不取决于病人的数量,而是参照大型医疗集团医师薪酬,这使得医生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学有所长,精益求精,没有后顾之忧。现在的梅奥诊所已经发展成一个全面的医疗保健系统,是明尼苏达州第二大非营利性组织。

“我们内部说,今天坐在这儿谈梅奥太早了,但我觉得一点都不早。现在我们并不是拿规模跟梅奥相比,如果没有一个远大的目标,怎么能有一个成功的未来?”李亚鹏说。他回忆,在最初成立嫣然天使基金的时候,他心中的目标是免费治疗一万个唇腭裂儿童。“当时觉得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可现在马上就可以实现了!”

为此,嫣然在进行下一步更宏大的布局。

2013年,嫣然天使基金在香港注册了可独立运营的分支机构,并与瑞银集团达成合作,由瑞银进行其海外账户管理。另外,嫣然还在纽约派驻了一位海外拓展代表,与联合国及政府、家族设立的公益机构增强联络,此举意在为嫣然天使基金在全球寻找更广泛的支持和帮助。

在不久的将来,嫣然的版图将是全球性的。“我们要对接国际慈善资源,引入到中国的嫣然平台上来,来为中国更多的儿童提供帮助。”李诗说。

在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摸索出一个成熟的发展模式之后,借助全球慈善资源,它将能实现连锁性拓展。“在全国,会出现第二家、第三家 嫣然天使儿童医院。”

除了争取全球资源之外,李亚鹏也更加看重让更多普通人参与到公益项目中来,“家庭小额多样性募捐”是李亚鹏下一步重点将要拓展的筹资管道。目前通过手机、支付宝,与腾讯公益合作的“网捐嫣然”月捐计划等小额募捐项目,均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们希望把慈善培养成一种生活方式,随时随地都可以捐款。”嫣然负责捐赠人关系的总监蓝星说。

一个名为嫣然“天使会”的体系将于今年下半年正式启动。“我们通过做一个体系,把所有帮助嫣然的人集中在一个在线平台上,并且通过积分来量化大家的捐赠行为,同时分享嫣然的成长和荣誉。”蓝星说。她介绍,加入嫣然天使会,达到了一定的募款捐赠额度,可以在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享受到国际品质的医疗服务。

“嫣然天使会是在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的医疗资源基础上建立的一个特有募款方式。”李亚鹏说,“像嫣然这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公益机构除了完成自己既定的公益目标外,其实它不可避免地兼具着要在中国改善我们的公益环境、推广公益理念这样一种职责。”

将“每人每月捐一块钱”作为口号提出来是容易的,但如何激发大家落实这个行动?这刺激李亚鹏产生了更多项目创意,比如创办“嫣设计”和“嫣咖啡”这两个社会企业品牌。前者是通过艺术衍生品义卖吸引更多人参与到公益中,后者则是强调每卖出一杯咖啡,就有固定收益捐赠给公益机构。2012年,“嫣设计”已经正式推出,“嫣咖啡”也被写进李亚鹏明年的工作计划中。

如此宏伟蓝图,靠的是充满公益热情的28位工作人员。随着5月27日嫣然香港慈善晚宴的临近,嫣然的工作人员进入高度繁忙状态。团队成员间喜欢互相开玩笑地说:“只许死,不许病。”这是李亚鹏曾经讲给团队的一句戏谑之语,但也反映了他们的真实状况。

“这个年代虽然不是革命年代了,不再抛头颅洒热血。但我们是以革命的激情,在推动社会领域的改革与创新。”李诗告诉《中国慈善家》。

投身公益事业,也深深改变了李亚鹏自身。七年前,他怀着一颗父亲的慈爱之心投身公益,如今,女儿的成长并不需要他担心。借由参与公益事业的多年经验,他更多的是找到了自己新的目标:成为一个社会企业家。

除嫣然公益平台和他自己的酒吧、地产、艺术节等一系列生意之外,李亚鹏从2009年起对于推动传统文化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成立了一家叫书院中国的企业。“我把它定位为社会企业,我们是在推动传统文化,复活生活中的传统文化。”

5月中旬,坐在位于北京酒仙桥的办公室里,李亚鹏告诉我们,“我未来的目标非常清晰,我希望去做社会企业在中国的实践,所有的商人部分、企业部分、公益和慈善部分其实都已经在它的囊括之下。”

在长江商学院念书的李亚鹏,甚至把他的毕业论文题目也定为:《中国社会企业的未来和发展》。

(慈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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